那声、那电话

2011-09-23 作者: SUMY 字数: 743 阅读: 10335

很少提起这位不苟言笑的父亲。不知是不愿,还是经常忽略他的存在。

父亲很忙,我也忙,我每天听他絮叨的时候大都在他接送我上下学的路上。我很认真的听,却听不进,不知脑中为何总有件令我犯愁的事儿。到了家,他便安静下来。我有时站在客厅看他走来走去,他便走到房间躲起来。

父亲的电话总是在响,他说话声都是很激动高亢,大抵只有在他睡觉时接的声音略小些。他忙着讲电话,我忙着发短信。彼此都很忙,忙到忘记要讲话。

小时候怕黑,怕晚上一个人呆在家。每次打父亲电话都是哭鼻子,并且父亲是我第一个想起的人。倘若他没接,我会很着急,我会哭得更大声,到阳台上放声大哭。以为叫父亲就会有人应,结果都是车鸣的声音。

小时候特别依赖父亲,因为与母亲接触少,每次有需要帮助时,最先想起父亲,大喊声:“爸爸。”他便撂下电话,走过来帮忙。

到了小学五年级,我开始担心父亲。每次打他电话他都没接,便在那里想是不是在路上发生什么事儿了,越想越急,就一直打电话。这种想法一直延续到六年纪毕业。

升入初中后,从没仔细看过父亲的脸。他的电话无时无刻不在响,我有认真地数过他接电话的次数,却因为自己接电话而忽略了几个。在印象中,他像一个电信厅里的工作人员。昨天,他在店里忙活,我在一旁看,发现他的眼睛开始深陷进去。记得小时候家中来了客人,他比父亲大,我却说父亲看起来老。如今,父亲真的开始变老,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悲。

偶尔会觉得父亲讲电话不仅因为忙,也可能是要掩盖寂寞的心。父亲他的语文不大好,但是语言交流却不错。他经常把要和我说的话缩成一句,十分地简要。但他讲电话却是滔滔不绝,我也衷于听父亲讲那么多的话。渐渐地,迷上父亲的电话。希望电话每天没有空余的时间不发热,希望父亲讲话都那么久、那么长。纵使我们不说话,电话里也能让我听见他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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